我大三那会儿,有了第一个至亲血缘上的后辈,我姐的女儿终于出生了。不过那时候正直考研复习的关键阶段,所以虽然学校离家里并不是很远,坐车也就是五六个小时的样子,但怕耽误复习的进程失去复习中得之不易的感觉,也就没回家参加外甥女的满月酒席。只是跟我姐聊了几句,聊天时发现姐的情绪有点异样,不过也没有多问,因为姐想要告诉我的话是一定会说的,我们向来都是这样。后来我渐渐从家里听到了那异样的真相:刚出生的外甥女天生左手残缺,原本应是可爱细嫩的小手只有不全的手掌像个未能开放的花骨朵。我听闻后,整个人就这样楞在了那里,首先想到的人就是我姐,我不明白为什么人生会如此残忍,要不断拿至亲来折磨一个温厚可亲的人,少年时失去母亲的孩子,好不容易在时间不断的冲刷下艰难地建立起了对生活新的信心和渴望,而这个新生命的降生也曾满满地寄托着她对于将来几乎全部的希望。可是在刚刚看到这个希望全部面貌,并仔细审视时,出现面前的希望却又是一个不完整的开始。我曾不止一次朝天怒吼,苍天不公。
人在现实面前总是被动的,也总是向现实妥协。因为现实就是现实,血淋淋的真实。而真正的勇士是要面对淋淋的鲜血的,只是着面对的过程中流过多少汗多少泪也只有自己才知道了。我第一次见到小外甥女是过年回家的时候,过年时嫁出去的闺女照例是要回娘家向家中的长辈拜年的,我姐当然也是要来的,在爷爷的小屋里看到姐姐怀抱着一个婴儿,无疑她便是小外甥女了,粉红的帽子下小脸胖嘟嘟的粉嫩,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分外可爱,见到我并不害怕,像是天生就有着一副好胆量。姐见我进来,
第六章 残疾的生命也可以美好(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