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充满了悲伤。
她努力过了,想要拉开窗户,或者干脆奔出去,告诉寞,她一直爱他,一直爱他啊。可,每一次,当她鼓足勇气,踏出那一步,眼前就会出现另一幅场景。
她绝美清婉的姐姐,倒在血泊之中,旁边是寞绝情的笑。明知道那样的画面不是真实,明知道寞应该是唇染血痕,在旁边同样的心痛如绞。偏偏那种令人窒息的犹疑就是束缚住了她,最后,她只能妥协在那丝疑虑里面,连自己和寞的甜蜜过往都统统画作利剑。然后,困坐愁城!
这便是爱的太深的痛么,爱太深,因而容得下的东西,便也太少……能够原谅的,更是极致到细微。
到底还要多久,手附上肚子,也许等孩子生下来的时候,看见那张相似于寞的脸庞,她的心,就会更加坚定。现在,就先如此吧。若是相见,若是对上,或者,她不经意的心,说出来的话,反而会更伤了寞几分。
幽幽一叹,琉璃对着身后的宫人道:“回去吧。”
“娘娘。”
红妆轻唤了一声,见琉璃神色坚定,只能遥遥对着齐孤寞行礼问安。叫了太监将轿子折回漪澜殿中。
轿帘放下,思念的眉目再也不见,渐渐退出视线,齐孤寞不由得苦苦一笑。他的琉璃,还是不愿意原谅他。
身形晃了晃,推开伸手欲扶他的易坤,语气里,有丝无能为力的疲惫,“摆驾回乾阳宫去。”
易坤张嘴欲言,仍是无话,叫了宫人摆驾。
两个相爱的人,桥头对望一刻,彼此转身,金水桥上,重归平静。只留下淡淡的相思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