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上,“吧嗒”一声,变成黑沉沉的颜色,原来是血。
皇帝久久不发作,苏培盛只好命人把碧潭先拖下去。皇帝却搁下笔,厚重的帘幕竟被风吹得掀起了一角,只是一个小小的缝隙,却能瞥见碧潭瘫软在地上,额头上流着血,哭没哭倒看不真切,她的脸色煞白,那一丝血迹就更显得触目惊心,好像刚刚宣纸上的那道朱批。他的心忽然一软,说道:“算了,宣太医吧。”
皇帝的声音虽小,但语气里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苏培盛自然是听见了,惊诧之余便连忙让人放开碧潭,差了两名宫女扶了下去。
门口的小顺子见了不禁纳闷:“师父,万岁爷今儿个怎么不惩罚碧潭?”
苏培盛狠狠地在小顺子的帽子上敲了一记,骂道:“糊涂东西!主子的事你也敢瞎猜!还不快把里面的东西收拾了!”
小顺子摸着脑袋连连应是,正要进到殿里去,却见师父仰头看着漫天的白雪,脸上多了几分笑意,皱纹却愈发的明显起来。他忽然就觉得师父老了,没有了平日里的戾气,倒像一个慈祥的老人。只听师父自言自语道:“也不看看今儿是什么日子?万岁爷的心情怎么会不好?”
小顺子小心翼翼地从御桌上撤下空碗,皇帝今儿的心情果然格外好,一碗鹿茸莲子粥用得干干净净。他从殿里退出来,见苏培盛站在外面踱来踱去,便上前笑着说道:“师父果然厉害,万岁爷今儿个心情舒爽,连胃口都比前几日好得多。”
苏培盛笑道:“你少拍马屁!比起你师傅我来,你可还差得远呢!”
正说着,只见三顶宫轿已从大门缓缓进来,苏培盛一时按捺不住,高兴地喊道:“
第四回 旧楼新垅两依依(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