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倒是有些漫不经心。
弘历又说:“这次去西北,我还给你带了样东西回来。”说着,他便像变戏法儿似的,从袖筒里变出一只苇叶编的小蟋蟀,那苇叶质地硬韧,油绿发黑,只有西北荒滩上才会生长这种芦苇。那只小蟋蟀静静地躺在他手心里,栩栩如生,连头上的两根触须都纤细分明。
她心里忽然咯噔一下,仿佛被什么东西生生地扯得疼。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只蟋蟀,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才道:“这是乌苏尔图叔叔编的吧?”
弘历见有一大滴泪从她眼眶中涌了出来,透明的,砸在他手上。他一下子慌了手脚,忙道:“小六,你怎么哭了?我还以为你会高兴。”
清欢笑着用帕子拭了眼泪,道:“我是高兴。”又问他:“乌苏尔图叔叔还好吗?那年他奉旨送额娘和我来京城,也是八年前的事了。”
“好是好,不过上了年纪,腿不太好了。”他安慰清欢道:“不过你不用担心,军医一直都在用针给他治疗。”
清欢却幽幽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他那是陈年旧疾,好不了了。他年轻的时候跟随我阿玛出生入死,可那一年阿玛战死的时候,他用他的身体将阿玛背了回来。那样冷的冬天,他就靠着他的那双腿,走在几尺厚的雪里,就那样竟然将阿玛送回了大营。从此以后,他便得了严重的腿疾。”
弘历见她说得伤心,便道:“看得出来,乌苏尔图将军很想念你。他还给我讲了许多你小时候的事情。”
清欢一愣,忙问:“他不会把我小时候跟乌台一起摔跤打架偷看央吉洗澡的事都告诉你了吧?”
乌台是乌苏尔图的儿子
第五回 锦瑟年华谁与度(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