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阳光,清欢倒真觉得仿佛是猛虎跃过,越发的诡异。
就在这时,树丛中忽然有一阵异响,弘历最是机警,已然用力勒了马,负手取下背上的长弓。那马突然受迫,只“希律律”一声长嘶,一跃而起,冲到了前面。后面的人皆勒下马来,皇帝亦是勒了马,怔怔地瞧着弘历。他刚刚的样子,倒让他忽的就想起一个人来,同样的身手敏捷,仿佛隔着那样多的前尘往事,又一次在他面前重演。
就在这时,眼见树丛中忽然窜出一只老虎,只听“嗷”一声怒吼,清欢只觉得连地仿佛也在颤抖。毓宁和弘时正从背上取了弓,弘历却已经拈箭搭弓,屏气凝神,嗖嗖连发三枝,干净利落,皆中要害。那老虎忽然一跃而起,却在空中便“嗷”地一声,重重地摔倒地面上。
三军皆欢呼起来。清欢打马上前,见皇帝虽是瞧着,可眼里却是空洞洞的,其实她很少见到皇阿玛有这样的神色,他就仿佛是一只鹰,有一双极为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看到人的心里去。连傅恒跟着他久了,都有了几分像他。
弘时却默默地将箭放回箭壶,摩挲着箭尾的白翎,轻轻地深吸一口气,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只比自己小五岁的弟弟,刚刚他连一支箭竟都未来得及发。他是第一次正视这个弟弟,虽然他从小就很受皇祖父的喜爱,那也只是因为他乖巧,白净斯文得仿佛是个女孩子。三年不见,倒真长了不少本事。额娘那句话说得对,这么多年,到底是低估了他。
早有近卫将那老虎捆了抬了下去。毓宁打马上前来,在马上虚作了一揖,方笑道:“行啊你,四爷。”
弘历亦笑道:“怎么,刚刚你又让我了?”
第七回(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