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的天空上,多则数千只,少则数百只乌鸦盘亘在上,不过已经不是集体自杀了,有时只是摔死一半,或者摔死三分之二,余下的就是光盘旋不去,仿佛只是负责带路,引诱这批殉葬乌鸦来上西天的。
有人说,它们这是在祭奠着自己的祖先或同类葬身此地,抑或吊唁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鸟类是有感应的,更何况是聪明绝顶的乌鸦呢?虽然人们无法预知这些鸟类的举止到底为什么,不过村民们已经是承受不了接二连三的瘟疫了,河塘的池水不能使用,到处都是死鸦腐败后滋生的蚂蝗水螳螂之类的东西,浮游生物更是多,河水发臭,井水也受到了污染,地上硕鼠泛滥猖獗,出于种种安全考虑,几十户村民开始陆陆续续搬走,背井离乡或是寄他村篱下。于是,就留下了这个充满神秘诡异与荒凉萧条的葬鸦屯。
曹辰生虽然对葬鸦屯来由一知半解,但是越是虚无缥缈的东西越是引人胡思乱想,好比那些曾经生活在葬鸦屯里的村民们,指定这村子是闹了鬼了。他如坐针毡,肉有芒刺,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色逐渐黯然起来,天际边是烧红的晚霞,今天是七月十五,遥遥眺望,宛如人们拿着黄表纸香烛之类焚烧腾起的空濛,依稀不清。置身此地,曹辰生越发觉得十分不自在。
他站在窨井口边缘上,双目视线几乎没怎么离开井下,恍惚中听到背后有童稚清脆的笑声,他猛然一个回头,发现龚冲三人前往的葬鸦屯深处巷道,几个小孩子的身影快速地消失在夕阳中。
“哎,小孩儿……”曹辰生大震,赶紧跑上去想追上这些童稚,便跑遍喊,“你们有没有看到三个大人进入了葬鸦屯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