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复好呼吸之后眼前景物的重影渐渐消失。只见那条大石离自己不过十步之遥,在雪中微微凸起,继续走近,才知道那大石并不平坦,它黑色的影子起起伏伏,棱角也不甚分明,以她的能力要翻过这条大石好像需要颇费一些力气。刚要跨过这条大石就听到“哼!”的一声,这大石还会说话?
举灯照去,她才看清楚是一个平躺在地上的男子,着一身锦袍,绸缎的质地映照着灯火,发出微弱的光。他一只手捂着肩膀,仿佛受了很重的伤。感觉到光线照过来,他张开一双尚自无法聚焦的眼睛,说了两个字:“救命。”然后就重新晕死过去。
其实这两个字的音节他并未发出,只对着识玉比了个口型。但就在那一刹那,她读懂了他眼中的乞求。那是将死之人在生命尽头看到一丝希望的神色,想要抓住她这一颗救命稻草。对于垂死挣扎的人来说,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无疑就是代表了希望,如果她救他,那么他就还没有被这世界所抛弃;如果她丢下他,那么她就替这个世界,放弃了他。
多年来的疾病让她对这个人产生了强烈的同理心:曾几何时,自己缠绵于病榻上就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一个又一个的所谓名医。然而,这些“神医”带给她的,除了一次次的失望之外再无其他。
父母每到一处都会用无比欢悦的神态对她说:“阿玉,这回给你请的大夫一定能治好你的病。”她每回也都会很配合地和父母一起高兴,然而她知道,这只不过是他们之间的一种默契的自欺欺人。年岁渐长,她比小时候更懂事,更听话,对于任何方式的治疗措施她都照单全收,不皱一丝眉头。其实那些在她的身上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她这
来看日出(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