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已出襄州境,正全力赶赴京兆,依路线来说应该不可能再转道利州。
按理,他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但是郭平心头的不安却不减反剧。
没有理由,只是多年历练沙场的直觉,这种敏锐得如同野兽般能够嗅到遥远的危险气息的能力曾经救过他无数回命:一将功成万骨枯,能够从沙场上步步高升的人,靠的绝对不只是运气。
然而今日的惶惧之感竟是前所未有地强烈到无法抗拒:宁王少年时期的神勇是尽人皆知,虽然安享江南已有数年,理应锋芒怠尽才对,但探马回报的厢军军容威整却是远出他意料之外。
无数次想象过宁王领兵而来的情境:毕竟国内已无兵可用,光靠十万厢军和前方的十几万残兵再怎样精锐也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有所胜算的。
因此,他知道宁王必然要觊觎自己手中的这支人马――广南军是他全部的筹码和心血,如今能够有所凭恃的亦只有这支苦心经营半生的队伍。之前迫于局势不得不屈从吴氏之威而按兵不动,如今却已是骑虎难下,惟有看准宁王值此大敌当前之际断不肯擅动干戈,倚赖这一点微渺之势来扭转乾坤,不仅要保自己性命无忧,更要稳操广南军的指挥大权。
郭平止步抬首,饱经沧桑的鹰眸微眯精光陡现:宁王?再怎么强也不过是浪子闲臣,偏居江南那么久,便是老虎也养成猫了,老夫倒要看看,你这只下山的小猫如何斗得过破空的苍鹰。
“寒夜苦寂,郭老将军放着如花美眷无心安抚,莫非是有什么心事难解?何妨说出来,本王或可略分一二。”夜色中,一人挑帘入帐――九珠盘龙紫玉冠,深青银蟒团云袍,键硕威严清朗从容,
第三十三章 车辘辘 中(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