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夫子讲授,便识得了字,看来那一摔真是让小致变得灵光了。现在你还会写字了,真是让为兄好生羡慕啊。
你虎蛋儿哥是不行了,不是读书的料,前几年在社学读了几天便头昏脑胀,斗大的字没能识得一个,整日被那老夫子训斥。哼!
对了,小致,你今日看的那册书是从哪里来的?就咱们这穷家如何买得起书了?”
周致嘴里嚼着鸡腿,含混道,“那书其实根本算不得书,是前几日我从家里的神龛里寻到的。书名叫《大诰》,是当年太祖皇帝亲自写的刑典,到现在差不多有一百年了,我只是胡乱翻翻看看而已,不成想被陈文举看到了。”
说起那《大诰》,当时老朱皇帝规定每户一本,家传人诵。谢应芳曾有诗“挂书牛角田头读,且喜农夫也识丁。”描述当时读《大诰》的盛景。到现在一百余年过去,盛景早已一去不返,《大诰》在民间也已灰飞烟灭,难觅踪迹。周致家里还能留存此书,实属不易。
张虎蛋儿轻轻点头,随后却又摇摇头,双目狐疑的仔细注视着周致,道,“变了,真的是变了,小致自打一个月前在田垄摔倒昏迷了一次,人一下子变了好多。
小致,你现在就识得了那么多字,哥看你那一摔是摔成了读书的料呐。难道你这一辈子就打算在田地里混了?和周叔一样,穷穷苦苦的,面朝黄土背朝天当一辈子庄稼汉?既然能很容易学会认字,不若就读书去,考他个功名出来。”
周致吃完了鸡腿,呵呵笑着,并不言语。心里则在暗暗想到,我又何尝不想专心读书考功名呀?可就这样的穷家,能读的起书吗?读书考功名只能从长计议。
第八章 不可理喻(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