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着口鼻,没命地往各个方向逃跑。
近前看到,二后生只剩下上半生露在垮塌的煤堆外面,而没有看到三儿的影子。
二后生血肉模糊的双手紧紧抓着一根掉下来的支撑木椽,他尚未完全丧失的意识支撑着他,只见他嘘喏的嘴里不停地“喊”着:“三儿、三儿……”
俊蛋儿沿着矿洞进去,他看到惊慌失措挤成一堆的人群,也看到几个巨大的排气扇在拼命地旋转。
待烟雾慢慢散去,俊蛋儿清楚地看到压在垮塌的椽檩、木板下面变了形的三儿,还有二后生不成形的双腿……
太惨了!
他想起自己在倒塌的墙下那种压迫感,还有被砸碎了的五脏六腑和变了形的青紫驱壳……
但是,除了焦急,他啥都干不了,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这兄弟两埋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和煤堆下面而束手无策。
这是兄弟两在煤窑下井的第105天,干了三个月的兄弟两已经积攒了7、8千块钱,两兄弟计划了一下,干完这个月就基本上挣到一万多块钱了,一万块钱回家除了付清媳妇家的彩礼钱,还可以盖两间砖瓦房了。
昨晚上,哥儿两还把钱拿出来数了一遍,规整好,放在随身带来的一个小木箱里。
很多矿工都在休息时间搭矿上的拉煤车跑到镇子里的农村信用社把钱存起来。
他们两兄弟不放过任何一次下井的机会,没有时间出去,也想到不是久干,把钱收好,等攒够一万块时就回家了。
虽说破败烂散的住处,一个个黑炭木讷、麻木的人脸,但是,在这个地方却从未发生过失窃案件。
难逃一死(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