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无暇顾及自己的安危,只是后悔莫及,本不该带弟弟来的,他才十八岁,这么稚嫩的身体每天干的是成年人都扛不住的重活儿;本该挣够5000块就回家的,就是他贪心,非要挣够一万块;昨天弟弟还说再有半个月就回家了呢!
他热泪长流,他宁愿死去的是他,他希望用自己的命换回弟弟。
可是一切都无可挽回,一切都已成定局。
三儿和俊蛋儿看着大家七手八脚地清理矿道,一具具失去生命的身体排排放在出口处稍微宽敞一点儿的地方。
刚刚,他们都还是鲜活的生命,一转眼,都已经走在黄泉路上。
他们成群结队地往外爬,一个个挤进铁笼子,奇怪的是他们挤进去那么多人,铁笼子却丝毫没显得费劲,晃晃悠悠、吱吱嘎嘎地上到地面,他们争先恐后地下了铁笼,往外跑。
迎面过来的是煤矿负责人,他似乎视而不见他们,径直往矿口处跑去,他甚至撞到疯狂逃跑的他们,却没有撞倒他们,而是穿过他们的身体,被穿过的身体出现了一个大窟窿,但是他们却丝毫没感觉痛,他们怔怔地看着风也似的煤矿负责人和几个安全监督员,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
一些人不再跑,而是停下来看着对方,哪里不对劲?
俊蛋儿和三儿不在人群中,他们守护在二后生身边,他们想挡住疯狂拥挤的活着逃命的人和那些丢下身体不知所措疯狂奔跑的灵魂。
但是,他们挡不住,他们的声音不在这个声色世界里,那些疯狂逃窜的灵魂似乎也对他们的存在不予理睬。
堂哥也守在二后生身边,他一直在拍打即将丧
生死一线(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