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趋于寂静的时候,兔子岗北坡的刺槐树上却有两只喜鹊落了脚,不知从哪里飞过来,更不知带着什么用意,它们刚收了翅膀,竟然扯开嗓门大张旗鼓的叫起来了。说不清是清脆还是嘶哑,那喳喳的叫声犹如一串猝不及防的枪响,掀起的声浪向四下里扩散开去,只片刻功夫,便给这片空旷的山野充实了饱满的内容,就连在附近觅食的动物们听了它,也惊得纷纷竖起了耳朵,进而又吓得四散奔逃……经喜鹊这么一闹,久惯了清静的山林也如同从睡梦中惊醒,顿时多出了几分生动。
孤零零的兔子岗上,几棵古老的刺槐树下,三间草顶泥墙的房子里,刘子玄正守在他母亲的病床前。前面的一整夜都没合上眼,里里外外又忙了大半个白天,这阵子,他刚趴在床边打了会儿盹,却被两只喜鹊吵醒了。那叫声尖刀一样扎进了他的心,一经恢复了神智,刘子玄立时从屋里跑了出来,看也没看喜鹊一眼,就从院中捡起块石头,朝着屋后的树梢扔了过去。
谁料这两只喜鹊倒像是有备而来,见飞来的石子落在近旁的枝叶间,它们扑棱着翅膀腾空飞起后,只在树梢上空打了个盘旋,很快又双双站落枝头,不但没有就此收场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的不依不饶,一站住脚,便更加执着的声嘶力竭,那阵势,分明是有意跟树下的年轻人过不去。
眼下光景,刘子玄宁愿听见南面的林子里传出来狼嚎声,也不想听到两只喜鹊的聒噪,与生俱来的直觉告诉他,这种黑白相间的鸟类在日落时分满世界叫唤,绝不是什么好兆头!自打听清喜鹊的第一声叫唤之后,他心头那根早已十分敏感的神经便像弓弦一样绷紧了。
喜鹊疯了一样的叫嚷,像被谁
第一章 疯狂的喜鹊(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