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能要到。”馒头伸手掏掏耳朵,好像没听到我的话,坐在原地不动。
“快去呀,你今天可没要够数儿呢,五十文呐五十文,天都快黑了,你只要到一文钱,到时候咋交差?”我捅捅他的腰,馒头不耐烦地往旁边移了移,抬头扫了一眼大婶儿,轻蔑地把目光转走了,落到一个穿着质地精良衣服的男人身上。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馒头已经懒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其实说他懒似乎不对,他更多的是不屑。
……
我和馒头在“常乐大流徙”时相识。我身无分文,跟随流民队伍到了鄜州城外,没想到黑心的鄜州城刺史以流民过多扰乱秩序为由,不让我们进城。上千的流民只得在城外等候朝廷的安排与接济。每人每日只能得到一瓢稀得与清水无异的白粥,半个月下来,城外流民中的老弱病残死伤殆尽。
那时小黑还没死,一路随我辗转迁徙了几百里,已经瘦得只剩一层皮挂在骨头上。不知是不是因为它与我是云家村唯一留下的活口,我对它产生了历经生死的革命情谊,即使在艰难得只能啃树皮的时期,我也没有吃了它。
俗话说:“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想到小黑是靠吃某种东西活下来的,我也没有吃它的胃口。但小黑还是没有逃过被吃的命运。一****照例去领发下来的稀粥,回到我和小黑待的地方发现它不见了,起初并未在意。待我喝完稀粥,无事可做便四处寻它。终于在一处破烂庙子前看到了它的,皮?而它的肉已经被一个浑身脏不拉几的小乞丐用树枝穿着放在火上烤。
我立马扑了过去,用小黑的独门战术——咬,再加上我的爪子,把馒头
第三章 乱世流人苦(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