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早以前,也有零星的预兆了。
记得那年父亲带着母亲去镇上赶集,买回来一只洋热水瓶。这是很神奇的东西,热水倒进去,不用柴火烧着,就能一直保持温度,喝一碗茶,就泡一碗,不用每次都着急忙慌的点柴烧水。每天折腾几次烧水。
村口白发的老太公和老太婆开始骂人。
“老吴家的媳妇,太作孽了,买那种洋东西回来享用,贪图安逸,要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能翻身的。”
有一次他辗转的借到一本翻译西洋的小说《茶花女》,晚上的时候拿洋火点了洋油灯来看。母亲拿着一双袜子凑到他身边缝补:
“我也趁着这点儿亮光补袜子,洋油现在又贵了,零沽一小瓢要十个钱了。”
父亲笑呵呵的说:
“不打紧,再也不在村里的小贩手里买了,我们以后去镇上买整听的洋油,要便宜一半还多那。”
过了几日,父亲摇着船去镇上,买回整听的洋油,还喝的醉熏熏的:
“买了洋油,又遇到一位亲戚,喝了几碗绍兴,吃了一大碗猪头肉,这纸包里是给你们留的。”
母亲打开了纸包看,把眉毛皱起来:
“怎么味道有点不对?别是坏了吧?”
就不让他们吃,扔掉了,那个时候吴家竟然还扔的起东西。
猪头肉果然是不太好,大约是坏掉了。父亲当天晚上就拉过几回肚子,第二天,虚脱的躺在床上爬不起来了。
母亲十分着急,又托人去镇上请医生,开药,抓药,熬药。
父亲的病,时好时坏,家底慢慢的就耗空了。最后连家中
057吴九山的青云路(一)(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