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到冻得硬邦邦的小河边,艰难地砸破比钢铁还硬的冰层,然后费心地舀出两小碗混浊的刺骨凉水。那一刻,咱总算明白了老婆婆为什么惜水如粮食。
日子就这样没滋没味地走过,也好!
虽然这里跑风漏雨,临时搭建的板床永远那么坚硬,那一夜黑不咯得咱的腰眼儿硬邦邦就特别对不起谁似的;
虽然黑兮兮的草食总在黑兮兮的柴锅里翻着黑乎乎的浊浪,还吃了上顿不晓得下顿在哪里飞;
可这里的日子充实甜蜜,咱和老婆婆真像亲亲的祖孙两个,一同在春寒料峭的时节里找吃的,一起摇摇摆摆行走在打水的路上,还一起开开心心地生火煮杂草吃。
最要紧的,还是不用把自己白嫩的小脸故意抹成化狸猫的小行装——哪个女儿不愿将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别人看看呢?咱大可以沾着刺骨的河水洗白咱干干净净的脸皮,什么粉儿都不荼,什么胭脂都不用抹,就那样素面朝天地面对陌生的人们。
已经这样艰苦朴素了,素面无私的咱,还惹得老婆婆惊喜的眼泪都给婆娑了一地儿,总抱着咱的额头亲了又亲:“娃儿,你长得真俊真嫩啊,真给年画上的瓷娃娃一样,也不晓得你爹娘咋样生得你!和你比比,我那孙女都实在拿不出手了!”
咱真想一辈子就此终老——那个公主啥的,还是留作遥远的记忆了吧。苦就苦些,谁的话,人在自己的哭声中哇哇坠地,又在亲人的哭声中辞别,那滋味就像站在黄楝树下偏偏抱着苦瓜大嚼大咽了。
偏偏那个下午,咱和咱亲亲的老婆婆刚从山上寻着些丰盛的野草根儿回来,一向被寒冷封冻在自家茅屋出不得屋门的乡亲们—
第18章 悬!危险又近了(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