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边逃脱,一边跑着,一边拦着,也不知道跑了多远。就又看见光亮。不过不是松枝,而是一盏灯。一盏油灯。不过这个屋子里也是都是尸骸。就是有一张木榻。几本书。一盏昏黄的油灯。一床破被。其余都是尸骸作伴。老者不跑了,因为没地方跑了。那就打吧,于是两者就这样在尸骸中一言不发的扭打片刻。胜负一目了然。林宗寿一把抓住老者的手腕,粗鲁的将他扭倒在地。那手腕细的皮包骨,像一根鸡爪。
老者一言不发,双手哆嗦,战栗,瞪大眼睛,像个哑巴似的不出声只是耸动着肩膀喘着粗气。两只眼睛的眼球,像要争先恐后般的逃离眼眶。看见眼前这般情况,林宗寿明确地意识到,自己的意志完全支配着老者的生死。这种意识却使此前凶暴燃烧的憎恶之心无意识间,无形间冷却下来。余下的只有那种圆满完成一项主人所交代的工作之后的坦然,得意,和微不足道的满足。
林宗寿,俯视脚下的老者,语调稍微变得柔和了些。
“我不是衙役,我也是被莫名其妙的关在这。所以,你放心。我不会用绳子把你捆了送官府去。但是,你必须告诉我,你是怎么来到这的?难道没有出去的方法吗?”
听了这话。老者圆睁的双眼。瞪得更大了。他直盯盯地瞅着林宗寿的脸庞,眼眶红红的,尖利的目光像只食肉的恶鸟般逼人心魄。脸上满是皱纹和鼻子几乎连为一体的嘴唇,则如同咀嚼似的蠕动着。细长的脖颈下,尖耸的喉结在运动,老者喉咙里喘着粗气。像昏鸦嘶鸣的声音传到了仆人的耳中。
“我揪这头发,揪拔头发,是为了用它作假发。”
“这能出去?”
第7章 余庆(5/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