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头来,看着郑光,说道:“你不一样,你还年轻,如果可以考取进士,不过十七岁。
同龄人刚刚考取进士,你都是二十年的老官员了,在官场,年轻是最大的底气之一,为师经历过的,你此去,定然会统统经历一遍,但是人与人之间是不同的,你不要觉得为师退隐山林了,你也就觉得心灰意冷了,那不好,这一点,你不要把为师看作老师,在这一点上,为师不值得你学习,为师不愿争斗,不愿落入权力之争,只想着保证自己的清白。
但是人生在世,连黑白都无法分清,谈何清白……为师不知道你此去会怎样,但是至少有一点,你不要学为师,遇到些挫折和痛苦就想着辞官归隐,你的才华,比为师更加优秀,你应该可以比为师走得更远,更高,读书人读书做官,照理来说,为的是为百姓谋福祉,可为师白白活了四十余载,到头来,却也只是保全了自身。
一身才学没有微国家为百姓做任何事情,单凭这一点,为师其实就不配做你的老师,待你考取了进士,做了官,运气好些还可以进入翰林院,那个时候,你才会真正的体会到何谓做官,为师考虑了一辈子也没考虑清楚该如何做官,但愿,你可以明白这个道理,到底该如何做官。”
待得府试开考的那一日,唐顺之的话还在郑光的耳畔回荡,唐顺之的思考,唐顺之的无奈,唐顺之的彷徨,这些唐顺之自己还没有明白的道理,或者说全天下也没有人明白的道理,郑光自然也无法明白,至少现在不行,但是唐顺之还是把这个问题告诉了郑光,或者说,这是唐顺之的期待。
到底,该如何做官,做官的初衷是什么,为什么要做官,做官之后该怎么做,
十三 本心(上)(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