抠回到了三排的掩体,赵勇急切地问:“排长,连里情况咋样?”
王老抠叼上烟:“连长死了,一排没了一半。唉——这回最后一个老弟兄也没了。”徐徐吐出的香烟,似乎带着淡淡的忧伤。气氛一时沉默。
胡义把枪抱在怀里,枪栓打开,把兜里的四十多发子弹掏出来,一发一发地合膛。小时候喜欢玩儿刀,从了军喜欢玩枪,除了这两样也找不到别的事干,都是迫不得已的爱好。下午的炮击爆炸声音到现在还在脑袋里回响,一遍一遍的不消停。自从机枪连阵地消失在硝烟里的那一刻,胡义似乎就落下了病,对爆炸的声音敏感,每次出现这种声音就头疼的厉害,不由自主的想要暴躁,像紧箍咒一样。
胡义觉得自己病了,虽然知道自己活着,可是总感觉像个死人一样,没有了性格,没有了脾气,没有了兴趣和愿望,就像这开阔地里的一根枯草。
胡义后悔了,觉得自己不是个当兵的料,忽然开始怀念年少的土匪时光,虽然总被人唾骂,至少知道自己是个活生生的人,有性格有脾气,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该干什么,自由自在的像个鸟。
王老抠打破了沉默:“小胡,你能不能说说,咱究竟能不能撑住三天?”
虽然胡义来到三排刚刚一天,可是刚刚的震撼炮击脱险,令几个人彻底把胡义当成了主心骨,无一例外。大个儿和赵勇也瞪着眼盯着胡义,等待着胡义的话能带来希望。
胡义从麻木的思绪里恢复过来,停下手里的动作:“远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咱们团见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了。”
这话像是一桶冷水当头泼下来,几个人凉在当场。上午灭了
第十五章 被治愈的头痛(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