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带打结,一窜扑在他身上,死命压住他的脖子侧边,试图帮他捂住,满手心里都是湿热。
想回头喊人帮忙,整只手都已经黏透了,遂放弃了想法。止不住的,打绷带也没有用。想放手,却被副射手的手死死压住了自己的手,他因鲜血喷涌而恐惧着,排长的手是他最后的支撑,他死也不愿撒开,躺在黑暗冰冷的青砖上挣扎着,嗓子里不停咕噜咕噜响。
“石成,再上两个人,我需要新的副射手!”压着副射手的脖子,朝门洞外沙哑喊了一声,手掌下的躯体终于停止了挣扎,静悄悄躺平。
将湿透的手掌在身上抹擦几把,忍着左臂的痛,重新趴在捷克式机枪后,在黑暗中摸弹夹,三个全空了。
“骡子,我这需要装填了,你顶一会儿!”
“我顶不上去……姥姥的,我不想再上去了……我的运气不会那么好……再上去肯定下不来,我的脑袋都比你们的大……不公平。”罗富贵躺在他的机枪下面,他身边已经躺着两个副射手的尸体,地面的石砖都是湿的。
“呵呵,你想卖了流鼻涕?”胡义听到有战士从门洞后爬进来的声音,所以没有试图自己往弹夹里填子弹,转而摸过一支步枪,拉动枪栓。
“也许流鼻涕已经被掷弹筒炸死了。姥姥的,我不会给他烧纸的,穷死他……”熊在沙包墙后的黑暗里哭丧着嘀咕。
受伤的左臂艰难托起步枪,摆在沙包上,枪托抵肩,凝神,忘却划过耳畔的呼啸,射击。
啪——啪——啪……
一枪一枪沉稳地响,罗富贵在黑暗里歪过头,看着那个射击中的隐约身影,十分无奈地吐出一口气:
第三百四十五章 夜幕下的火线(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