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灿灿,也许终将锈迹满满,但这两个字……再也无法暗淡。
……
酒站空地当中有一棵大树,树叶儿已经落下了一半,剩下的都是枯黄,疏疏落落地透着湛蓝的清空,秋风过,萧索地响。
他站在树下抬起头,细狭双眼平静地注视着钉在树干上那块木牌,那上面用子弹壳镶嵌了两个大字,字不漂亮,但是很坚硬,冰冷,泛着铜光。
他觉得肩膀疼,痛感不全是来自肩上的伤,只是觉得疼。
他觉得这棵树太大了,太重了,如果倒掉,一定不起来,即便是骡子那样的体格也不行。
“骡子说……马良也许没死。你是当家的,你说他……”
他的视线离开了大树,转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的孙翠,静静看了她一会儿,淡淡道:“他死了。”
“……”
“从他扛上枪的那一天起,他就死了。”
孙翠不太懂他的意思,但又似乎有点懂,她莫名地感到难过。五十一个人的九排,现在变成了十九个人的九连,而当初河面竹筏上那个微笑着的英俊战士也不在列。
她曾希望那是她的弟弟,可以让卑微孤独的她感到一丝存在价值,感到一丝温暖;她也曾感谢老天那不是她的弟弟,可以从他求索的偷窥目光中感到自己还是一个女人,还可以微微发热,还有活下去的乐趣,并为此不知羞耻地窃喜。
她将难过掩饰成忧愁,不敢注视胡义的淡然目光,转而去看树林缝隙外的波光:“村里的粮……还够半个月的。”
他点点头,将语气掩饰为自信:“没事,酒站还有存粮。”
第三百六十一章 苏醒的酒站(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