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军州的贡举名额增加,都是当地出身的官员与都堂和学政几经扯皮的结果。
前两年福建南剑州的一位知州,把当地虽不能说刮得天高三尺,却也是剥了好几层皮,但他的官声在当地士林却颇为不恶,只因为他能耐颇大,为南剑州多争取了三个贡举资格。
贡举资格如此,就更不必说进士的名额了。
国子监上舍生能够在正科之外成为进士,这一点本来就颇受诟病,就算人数不多都是被骂的,要是听说这种非正途的进士还会更多,各地士林还不炸了。
东京国子监说要加名额,那南京、北京、西京的国子监难道还会安坐着不伸手——进士要不到,贡举的名额总得给几个吧?要是四京的名额增加了,其他军州呢?
天下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各地士林为此闹起事来,都堂也坐不安生。
都堂诸公,不糊涂的哪个会给自己挖坑?根本不可能同意他们的要求。
“还有更不容易的。洛党要弃邪说、除异论,跟气学为难,这不是让韩相公脸面上难看吗?你说都堂可能答应吗?”
“当真?”朱子昂讶声问道,不过他也没等罗安民的回答就站起身来,“走吧。”
“当然是真……走?”罗安民讶然,“这么干脆?”
那一边把气学说成是邪说异论的同窗,固然是开罪了那位相公,但这种话国子监里面不止一个人说过,对气学抱有敌视的学生,人数并不算少,甚至当初何执中新上任,有教授当着他的面说过这话,可也没有被治罪,照样在学校里教课。
“没必要吧。”他呐呐的说道。
第136章 梳理(六)(4/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