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上那批南海远道而来的白衣仙家,仍是不敢一战。所以当他看到湖上小舟拦路,就有些气恼这借宿客人的不知好歹,更多还是担心那孤舟垂钓的白头男子被幽燕山庄殃及池鱼,说到底张春霖虽然身为少庄主,心性仍是淳朴,哪怕天赋根骨随他娘,可终归毕竟是张冻龄的种,拥有可贵的赤子之心。练气士可怕之处不在于剑术如何杀人取头颅如探囊取物,而是这些仙家方士犹如气运宠儿,在练气一途登堂入室后,可以凭借各自机缘,从指玄境乃至于天象境中撷取一种甚至数种大神通,一般江湖武夫,别说二品小宗师不入法眼,就是金刚境界的顶尖高手,也能与之一战,在压箱的法宝秘术祭出之前,都可不落下风。
而湖上徐凤年,一口气对上了十六个成就高低不一的练气士。
听闻北凉刀三字,除了为首老妇人心中略起涟漪,其余白衣仙家都根本没有上心,观音宗孤悬外海,就算是春秋战事之中,也不曾看过谁的脸色,中原动荡神州陆沉之前,不知有多少临海的帝王卿相,以最为煊赫的俗世身份,心悦诚服对观音宗顶礼膜拜,偶遇踏岸真人,无一不是执弟子礼仪,欣喜若狂,虔诚讨教养生之法。北派练气士又被称之为“附龙派”或是“扶龙宗”,类似道教祖庭龙虎山,而南方练气士更像是偏于一隅的清净武当山,不问苍生只问鬼神。
观音宗十六白衣此次离海登岸后,只走险峻路程,遇山攀山,遇水踏水,过洞天福地而采天雷,临深渊古潭而捕蛟虬,绝不与凡夫俗子打照面,旭日东升则在山岳之巅吐纳朝霞,应了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那句古语,在他们眼中幽燕山庄的生死祸福,不过是草木荣枯,不扰本心丝毫,这并非是练气
第三十七章 江湖又巍巍乎千百剑来(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