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封多时的记忆里,关于后世“今年夏天来武汉看海”“天然海景房之类”“大海呀你都是水”之类的网络笑话;
流经附近的谷水、涧水,乃至远处的覆城渠,连同周围一些绵延起伏小丘和坡地,都已经全都不见了踪影。
当然也包括淮东军所曾经建立起来的围攻营地,和外围层层分布的防区。只剩下远出隐约的北邙山脉,可以作为指示方位的基本参照物。
放眼望去到处是茫茫一片波涛涌动的水面,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区区覆城渠,或是伊水之流可比的泛滥之势,
我居然被困住了,困在了多处决堤黄河泛滥的大水之中,顺便还和其他三阵人马被分隔开来,而暂时失去了联系和消息。
唯一庆幸的是,千金堡本身的地势较高,是在一块河口的大型台地上,进一步加高地基增筑起来的。
因此除了西面部分较低的外围墙基,在大水淹没和冲击下发生了倒塌之外,其他大部分城垒都是安然若泰的高高露在水面之上。
我的本阵加上王贵部的右阵,堪堪得以脱离洪水淹没的区域,只是不免就被两阵约一万八千多人马,再加上随军的车马物资,给挤得满满当当的有些狭促难以活动而已。
或者说,这里就是北朝在大水之后预设的反击据点之一,里面储集起来有没有被毁掉的物资委实不少,再加上淮军两阵带进来的携行辎重,至少还可以就地坚持上很长一段时间。
但是那些得到我警告的友军哪儿,就明显有些不好说了。至少我在千金堡的墙头上,已经看见了大片大片从远处冲下来,有朝着南边飘走的疑似人马尸体的连绵漂浮物。
第九百四十一章 破釜(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