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指示他于什么就于什么。有一次在多喝了几杯澳洲人贩来的朗姆酒之后,他甚至冲着大员的驻军司令亨利希。魏登费勒上尉喊道:“……您真以为大员港还在公司的手里,是靠着您手下那四百个拿火绳枪的黑人懒汉和德国人渣吗?不,我们还能在这里待下去,纯粹是因为公司的协议和澳洲人的仁慈”
军事手段既然无用,那么似乎就应该学着澳门那些葡萄牙人的榜样,依靠贿赂、奉承、传教之类的“软实力”来赢得稳固的居留权。但问题是,他身边的澳洲人可不是那个容易糊弄的大明帝国,这些家伙的思维方式似乎跟普特曼斯总督的服务对象——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董事会一样精明而冷酷。如果一旦到了出现严重利益冲突的时候,普特曼斯总督相信无论什么样的往日交情,都不可能阻止澳洲人与自己翻脸为敌。
由于普特曼斯总督无论怎么想来想去,都想不出可以一劳永逸解决问题的办法,而从各种迹象来判断,目前这种“澳荷协和”的大好局面似乎还能维持很长一段时间,所以,他索性也就不再多想这些遥远未来的事情,而是决心在自己的任期上大捞一把,然后就将这个烂摊子丢给下一任总督去头疼吧
于是,为了牟取一笔让自己可以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巨额暴利,除了利用职权参与对华贸易之外,普特曼斯总督还在今年夏天跟日本的统治者做了一笔非常不得了的大生意,但问题是,这桩生意有可能一帆风顺,也有可能会血本无归,甚至有可能会严重触犯澳洲人的利益,给大员港招致毁灭性的灾难……结果就是导致了巨大的精神压力,让可怜的总督大人整天疑神疑鬼、愁肠百结,甚至都快要神经衰弱了。
第十三章、崇祯四年的二十七个瞬间(十三)(14/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