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唯有在博铺港这里,船只的周转率是能够以“小时”和“天”,而不是以“星期”和“月”来计算的。
接下来,在离开码头,进入内陆后的每一条主要道路上,都塞满了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车辆。小火车头牵引着的敞篷车皮上,不是堆满了货物就是挤满了人。尽管有关部门早已颁布了安全规定,不许出现“挂票”的情况,还增加了在车站上维持秩序的警察和国民军士兵,但是无论管理部门再怎么三令五申,每次到了出车的时候,车厢外边依旧总是挂满了超载的人。以至于每天都有人从车上摔下来。幸亏这种蒸汽小火车的速度比步行快不了多少,乘客的伤亡率才保持在了一个有关当局勉强能够忍受的地步。
每一天,都有无数人来到这里,又有无数人从这里离去。来来往往之间,让这座新兴都市日渐繁荣。
然后,在崇祯四年的冬日暖阳之下,又一批旅客乘着一艘福船来到了临高。其中有两名身穿半旧儒衫的年长书生,正好奇地站在甲板上,注视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博铺港——伸入海中宽阔如大街一般的石栈桥、高大的吊车、在轨道上冒烟喷火拉着车厢跑着的“自动车”……最后还有巍为奇观的“大铁船”。
虽然这两人在江南老家就见识过一些精美奇巧的“澳洲货”,搭船来临高的一路上,也听说了不少有关“澳洲髡人”的奇闻,但当这座“髡贼”统治下的港口,真正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时候,这两位在如今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书生,还是一下屏住了呼吸——眼前的场景,完全是一个超越他们理解范围的奇异世界。
——大大小小的烟囱都在向空中飘散着黑烟,白色的蒸汽随着低沉的铁器撞击声
第十六章、崇祯四年的二十七个瞬间(十六)(2/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