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五十人,每人华元三角…………码头卸煤五百袋,十个人,每人八角…………栽种椰子树一百二十棵,二十人,每人七角……”
那个文书每喊一句,下面便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接着就跟红毛夷的船长到酒馆里招募水手一样,愿意去的苦力会聚集到台阶下的报名处,报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有专门的人员把他们领到各自的工地上。
干完了活之后,在工地上又会有一个穿着澳洲制服的半大孩子,挨个儿往你的手背上盖一个蓝戳,再下来就可以回到凉棚领工钱,那里有人会核对名字与戳记,再用一种特殊的药水把你手背上的蓝戳给涂掉。
不过,今天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同,虽然钟楼上那个圆盘子的粗短指针,早已指到了七,而另一根细长的指针,也移过十二好一段距离,而钟声也敲过了,但派发活儿的那个文书依旧迟迟没有出来。这让李富贵和他的工友们渐渐有些心慌起来,闲聊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完全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一边死死盯着台阶上紧闭的大门,一边彼此交换着惊恐的目光看这架势,该不会是……今天没有活儿了吧?
很显然,若是今天没有了活儿,那么自然也就没有了这一天的工钱。这可如何了得!他们之中的好些人都是穷得“家无隔宿之粮”,老老小小都等着要靠他们每一天的工钱买米回去下锅呢!
随着时间的推移,正当短工苦力们开始微微有些骚动的时候,募工处的大门终于轰然打开。然而从里面走出来的,不仅有平日里常见的那位“假髡”文书,还有一位剑眉星目的年轻道士。只见那位文书环顾了一圈,便举起手里的铁皮喇叭,冲着棚子里的苦力们高声叫道:
第一百三十三章、岭南无战事(上)(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