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歌,就像是泉水从山里汩汩流出。
这是老天对刘闷墩特别的关爱。
刘闷墩他虽然智力不好,但是对某些事却有着独特的记忆。譬如唱歌,譬如对村里人的记忆。
很多人出去打工多年,刘闷墩都对他们存着深刻的记忆。
很多人多年不回家,容貌都有了很大改变,可是一回到车车山,刘闷墩都能够叫出他们的名字。
刘闷墩会一遍一遍的问,某某某,你回来啦,某某某,你回来干嘛,直到把人家问得烦了,然后恶狠狠地训他几句。
人们会很高兴的说,刘闷墩还记得我呢。似乎被一个傻子记住也是一件很荣幸的事。
刘闷墩虽然傻,但是身体很皮实,从来就没见过他打针吃药。
也许他就像一只垃圾堆里的苍蝇,对那些很多人畏惧的病毒都有免疫力。他就那样卑微的,顽强的,快活的活着。
刘闷墩的老子刘大毛对刘闷墩是有些嫌弃的。当然,谁家里有一个二傻子都不会觉得是一件光彩的事。
刘闷墩有一个哥哥,比他大两岁。刘闷墩的哥哥很正常,白白净净,高高壮壮的一个俊俏汉子。
刘闷墩其实也长得很健壮,皮肤白皙,像他老子刘大毛。如果不是智力残缺,他倒是一条不错的川中汉子。
刘闷墩的母亲很疼爱他,三十几岁的人了,他老娘还把他当孩子一样。
虽然刘闷墩的身体长大了,可是他的心智还停留在七八岁。也许他老娘眼里,他一直就是七八岁长不大的孩子。
刘闷墩唱着歌就往车车山脚下走去。车车山脚下是王四姐开的麻将馆。
第六章 刘闷墩,快活人(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