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昏黄的白炽灯下,七老汉看清了屋里的一切。
四壁的墙糊了些报纸,抵御着屋外的寒气进入。当然屋里难闻的气味也散发不出去。
一张老式的木头床,拉着那种土布的蚊帐。床边有一张颜色深黑的柜子,放着一些饭碗,水壶。
金宝的老娘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床红色的旧棉被。被面上那些牡丹的图案有些淡了,露着些惨白。
七老汉看了一眼金宝的老娘,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个女人已经瘫痪了有两年了。她现在躺在那里,要是不出气就真的跟个死人一样。
蓬乱的白发因为沾了些东西黏在了一起。脸上没有多少肉,皱皱的面皮包裹着头骨,嘴唇干瘪,放在被子外面的手指萎缩干枯。
这样的一个老女人,不知道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还是即将要爬进棺材里去。在这光线昏暗的房间里,看见这样一个人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然而她看着七老汉的眼神却是明亮的,那深陷的眼窝里,已经有些失神的眼珠忽然发出这样的目光,让七老汉有些害怕。
屋外虽然是阳光灿烂,七老汉却觉得浑身冰凉,那个老女人的生命正在一点点的消失,只是还有几丝还在这个孱弱的身体里顽强的游荡。
“老七,你站一会儿吧,这里都没有地方坐。”老女人歉意的笑了一下。
“嫂子,金宝这个娃,这么不让你搬到楼房里主啊。这老哥哥不在世了,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你啊。”七老汉有些埋怨金宝这个背时的龟儿子。
“哎,你看我这样子,吃喝拉撒都在床上,到了新房里,把房子弄脏了,娃们不说,我自己都觉得没脸
第十六章 活着是累赘,要死也困难(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