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身披黑色呢绒风衣,系一条花格子棉围脖,起雾的眼镜松垮垮地耷在冻得通红的鼻子上,身后拖一个与他瘦弱身型极不相称的巨大旅行箱,老远地向我们招手。简短的话别、拥抱,没什么令人特别难忘的挥泪离别场面,也没什么令人特别记忆犹新的话语,也许在那时,我们都还只是孩子,并不懂什么是离别,我甚至连当时云天说了什么都不曾记得,只是懵懵懂懂地依样学样,与云天拥抱后目送他离去,然后看着飞机从头顶飞向湛蓝的天际。
“怎么不说话?”头像再一次闪动,把我拉回现实。
“在呢,你最近过的如何,我很好,”我快速而熟练的敲着键盘,“我很想你!”
“是么,但是已经两年多没收到你的信了,穆勉也是,他还好么?”
我略微迟疑,沉吟片刻,答道:“他还好,只是近来比较忙罢了。”
“呵呵,那是,学业要紧嘛!”
我沉默……
“对了,你们现在应该在读大学吧?还是说在工作?”
“都在读大学。”我感觉自己手在发抖,“你呢?”
“我这边刚刚把博士考试的学校资料填完,准备再加把劲混个博士学位。”
“好兄弟,我支持你。”
“呵呵,听到你说这话突然感到好亲切呢!真的好想你们啊,有多少年没见了,我们?”
“七年了吧!”
“有那么长了?”
“当然的吧!”
“不知道你们现在长什么样了,想想就觉得有趣,‘爱哭鬼’江流和‘死心眼’穆勉是不是还像我没走前那两个小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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