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想那么做也没办法啊!所以那时候也想过----他有他的苦衷,原谅他好了。可虽然想明白了,心里还始终有些疙疙瘩瘩,总也会不断给自己编出各式理由和借口去搪塞这个问题,于是就一拖再拖,竟也过了十几年下来。”
“但是现在终于下定决心了,也不算太晚。”我说。
“现在是再也不能拖了,一星期前我收到封病危通知书,是从监狱发来的,说他得了脑肿瘤,并且已是晚期,最多活不过一个月。这回横竖是得去见他了,就算心里再有疙瘩,他总也是给我生命的人,在这最后的时间里,我这唯一的亲人不去见他,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不是么?”慕雪无不凄凉地叹息一声,结束这个话题。
“恕我直言,你难道不觉得这种事情,找那个他来比我更合适些么?”
“这个----”慕雪自嘲地撇了撇嘴唇,淡淡一笑,“恐怕是不成呢。他是个多少有点固执、偏激,并且很愤青的人,单不说生父曾犯下重罪服刑在身一事,只提陪我去监狱探视这一条,就已很可能与他闹到脸红脖子粗了,更何况他是个脾气火爆之人,动怒起来常常六亲不认,我又从未与生父见过面,生父的脾性也完全不知,万一如他一般,你说,这岂不是铜头犯铁头----硬碰硬了不成?真要闹到那地步,你叫我如何收场呢,而我无论如何都想找个人结伴而去,心里才感踏实,总不能随随便便在街上看到某个觉得满意的男孩子就上去搭讪,然后央求人家陪我去趟监狱吧?”
我点头。
“所以想来想去,我所交到的异性朋友中,也只你这么一个为人还算正派的,既然如此,怎好找别人来代替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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