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车子!”
“车子?”我莫名其妙。
“车子、车子……”他喉头一上一下的压缩着空气,发出微弱但坚毅的声音,“倒了……”
“倒了?”我疑惑的重复着他的话。
“扶……扶……”他双眼直勾勾地盯视着天花板上的某一点,双臂胡乱地在空中挥舞,像是要拿起什么似的。
我好半天才理解这几个不连贯词语的意思,原来是要去扶倒下的车子。
“好好,我去扶,你老别担心,我这就去扶了。”我连忙说,真是有趣的老人,都这时候了还担心跟自己不相干的车子,我想,于是轻轻地按住他那胡乱挥舞的手臂,以免输液管被其弄断。
听到我这样的回答,他似乎很是满意,旋即恢复平静又睡过去,只是眼珠在眼皮底下飞快地转动。
大概刚才他是在梦中,或者陷入昏迷也说不定,这种情况如果持续太久,对他脑部的损伤定然很大,我正犹豫是否该去叫医生来,然而他又激动地从睡梦中惊醒,努力想要坐起身来,枯树枝般的左手死死抓住我的袖子,喉头呼噜呼噜地一阵压缩,勉强挤出点听起来像是语言的声音:“布……娃娃。”
“娃娃?”
“娃娃……”
“什么娃娃?”
“雪儿。”他开口道,“娃娃……”
这次又是什么,我完全弄不清楚了,无言以对。他沉默片刻,然后又说了句“拜托了----”从那口型来判断确实像是“拜托了”,但也有可能是“不好了”,我真有些头大了,可他毅然睁着眼睛,注视着我的脸。看样子想对我讲什么,但内容我又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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