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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已是次日凌晨,楼道的灯不知为何又因公殉职,连灯泡都碎成渣滓满地都是,我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楼道里边摸索边往上爬,周围静极了,偶尔因为踩着碎玻璃会发出噼噼啪啪的脆响,就跟人的骨骼折断一般叫人有些毛骨悚然。隔着墙可以清楚地听到外面西北风如狼嗥般低吼着,比在路上行走时来的更真切,更清晰,除此以外,偶尔可以听到野猫发情般揪人心肺的嘶哑叫声。
我像是在踩着自己的呼吸声而攀登阶梯,节奏谐拍得令人觉得诡异,虽说我是无神论者,这样的情况也免不了让我感到毛骨悚然,刚刚在酒吧被烟酒气熏出来的朦胧睡意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我艰难地爬到自家门前,手指早已冻得失去知觉,笨拙地从皮带上卸下钥匙串,开门,然后一缩身子,窜进门去,关门的刹那却听到身后传来“啪----”的一声,好象什么东西掉下去了,可是这么晚了,又不像是,我感觉自己身体发僵,似乎骨头相连处都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我转身的动作简直如同一个没有经过质量认证的伪劣机器人。
该死,看下就好,这有什么好怕的!我不由骂了自己一句,伸手在墙上摸到开关,拧开自己的门灯,昏黄的光线随着灯丝的闪烁挣扎着挤出一点热量,尽管以我的身体构造根本无法感受到那热量到底有多少,不过那确实起了作用,我恢复了镇静,定睛往门外看,可狭窄的楼道里别说是人,连看起来会动的东西的影子都没有,我果然是自己吓自己,虚惊一场。
我悻悻地扫了一眼楼道上方连成一片的蛛网,低头正准备脱鞋关门,却看到脚边一个白色的信封折射着刺眼的高光。我不禁自嘲地苦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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