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胤现在心里有万般波涛在奔腾、百般思虑在纠缠,无论有多么不甘心和憋屈,无论有多少理由,也无法阻止他渐渐面对现实:失败的阴影已经到了眼前。
这时他放下额头上的手掌,回顾左右四人。他意识到,人世炎凉,各人都会顾自己;若非在场的几个人和他一样不可能被饶恕,他们同样不愿意拿全家性命开玩笑。(如果郭绍到了失去朝廷大势支持的必败田地,他手下的嫡系同样剩不了几个人跟他;禁军首先是周朝和皇帝的军队,家眷大部分都在东京、靠朝廷供给军需,然后才依赖各自的武将,轻重有别。)
“为今之计,应该还能调集一部分人马,鱼死网破罢!”赵普道。
赵匡胤摇摇头,就算能通过嫡系指挥使召集起来一些军队,战斗力就不敢想象了。铁骑军确实是精锐,攻打外敌很凶猛,但在这种完全不占理、没有胜算的逆境下内战,将士愿意拼命才怪。
“其实从早上卯时钟鼓敲响的那一刻起,咱们就已经败了。只是咱们实在难以接受那样的结局,非要等到最后关头才愿意放弃。”赵匡胤颓然道,“权力场就如战场,甚至比战场更加凶险、激烈。别人有备而来,先手一旦开始就会循着他们的计划逐次展开停不下来。而且对方的计划肯定是先猜中了、或者奸细打探到我们的企图,专门针对咱们部署。
咱们从失去先手和主动的那一刻起,继续在原来的路子上应对,就一步落后、步步落后,跟着别人定的规矩亦步亦趋,始终只能追随他们的节拍。”
赵匡胤一掌拍在案上,“所以,咱们现在就算在原来的路子上挣扎到最后,结果还是那样、毫无用处;
第二百四十五章 追随脚步节拍(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