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依然是这个以灰色调为主的房间最大的一抹亮色。许霜降望着那支花苞半展的玫瑰,它静悄悄斜立着,一夜过后,好像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晨光隔着窗帘漏进来,屋中光线毕竟和夜晚的灯光不同,显得既昏又亮,衬得玫瑰愈加幽沉而娇艳。
许霜降不由想起昨夜桌边的惊呼和急痛。
她和陈池站在窗帘前,寂黑中四目相对,她沉默又沉默,才小声建议道:“这么晚了,你去同学那里……不太好,把睡袋拿出来吧。”
她分析得理智,气息却弱,一句话断断续续,甚至都没听清陈池说的是好还是不好,就心慌意乱地转身退开,踢到了松木桌的桌脚。
坚实的松木桌阻得她不由自主痛嘶一声,却把玫瑰花护得牢牢的,这样细巧的白瓷瓶居然稳稳当当立在桌上,一丝晃动都没有。
可是这暗夜里的一撞,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陈池说的,小概率事件能够发生,在发生前一刻就集齐了必然发生的所有条件。有些条件,瞬时颠覆不可能性,或者加码可能性。
就像她和娴在各条街巷乱窜,花费了那么多时间找到于连雕像,却在短短的一两分钟内遇见了陈池。
就像陈池的同伴全都在仰首观看,他却不知何故,察觉到了在他视角里回头的她,于是他们有了平生第一次对视。
就像许霜降昨晚在黑暗中,她的柔软脚趾和松木桌的硬实桌脚无意间碰擦,将她和陈池拉进了一个迷离夜晚。
许霜降的目光落到松木桌下,离桌脚不远,趴着她的一只拖鞋。那是陈池给她揉脚时帮她脱下的。
许霜降游目四顾,终于
第115章 很重要的一天(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