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便久病去世留下他一人艰难过活。这个没爹没娘的娃,村里人看他可怜倒是愿意施舍几口饭,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十岁那年家乡发了大水,村子便淹了。他抱着房梁木顺着洪水竟然也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后来便开始流浪,十岁的娃娃哪里有什么谋生的技能,只能沿路的乞讨,做过富家下人,当过铁铺的学徒,做过酒楼的厨子,潦倒不堪的时候也做过地痞,混过青楼打手。
如今也不过二十有二,但人生经历却意外的丰富。
虽然青楼是个不干不净的地方,但他却待了很多年,在里面本有个相好,后来也是因他那个相好得罪了当地的权贵之子,这才不得已跑路。
他一路上到了很多地方,终是到了华都,可盘缠用尽。小时候的记忆让他不愿意再乞讨,这时恰逢严朝征兵,他索性进了军营,最起码也混个温饱。虽说刀兵无眼,但他还是有骨子男儿的豪气,想着自己落魄不堪的很,说不定哪天也就是个暴毙街头的命,那还不如上了战场,杀得几个蛮子也算是不枉此生了罢。
若是苍天有眼,他能够有幸拼得个一官半职那就更美啦!一辈子也算是有了出息,定要教那些曾经欺侮于他的人好看!
说到底,落到如今的地步,他心中终究是咽不下那口气的。
李达的思想很简单,目标很明确,陈巘终是知道他连日来隐隐的亢奋是为何了。
这种人若是上了战场那定是以一当十的勇猛吧,一无所有的人没有任何顾忌往往能够将生死置之度外。
李达说完困极便美美的睡了,陈巘望着漆黑的帐顶,对比之下,两人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
第十六章 衣带渐宽(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