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镜片干起了老行当。讲道理的话,他觉得这世间没有哪一件事情比磨一块望远镜还要考验耐心。
没有抛光机、没有打磨轮,更没有工作台,他只能靠一柄锋利的西北军制式短刀,一点一点地粗磨再细墨。手工磨镜片不仅仅是一件工程性的任务,它本身更蕴含着一个人对审美的理解。
打磨成什么厚度什么角度,需要详细的光学参数计算以及光路的矫正,这还算是纯技术性的任务;但是如何把一块镜片磨得优雅美观,这却是艺术性的工作。对于他这样的理科生来说,有些时候要求“美”比要求“对”更重要。
他不禁想起了前世人们对于理工科学生的误解,在二十一世纪,大家似乎普遍都觉得理科生和工科生没什么区别,但只有萧子玄这种学习理论物理的人才会知道,理科和工科之间有着何等难以逾越的鸿沟。
理科是对这个世界本质的探讨,它本身是不含人文关怀的。无论是数学还是物理还是化学生物,他们所鉴定的信念都不是要找到“为人类所用”的东西,而是探寻世界本身的模样。在这个过程中就蕴含了哲学的探讨,因为一个人在认识这个世界、建立世界观的同时,总是需要恰当的方法和手段,有些科学家诸如费曼就坚信物理是简约的,这是美学的概念,而不是物理学的概念。
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方式探寻着世界的真理,在这个过程中,理科学科才逐渐被赋予了人文关怀。
萧子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想起这么多奇怪的东西,他自嘲地一笑,如果当初去学个机械工程、土木之类的,现在说不定真的在这个古代世界里声名远扬了。
话题回到柳艺璇的身上。
第十二章 天下首席御马倌(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