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难受。
十方这时已经不再考虑珠子的事,忙着从暖锅里捞一种他十分偏爱的黄色菌子吃,捞的汁水飞溅,我挪挪板凳远了一些,仍是能溅到我这里,复又挪挪板凳又远了些,一挪再挪,终于挪到了那男子的身后。我深深吐了口气,调整了脸部表情,摆出个自认为轻松的神态来,转过身轻轻拍了拍他。
那男子正笑的喜不自胜,蓦地顿住了不断耸动的肩膀,僵硬了半刻,终是缓缓转过身来。那个时候,怎么说呢,冬日,天近黄昏,欲来雪,路上少行人,只有这间凡世的小店尚
有人间烟火气,热闹而又实在,鲜美的食物和芳香的酒给这个寂寂冬日填上了生活的气息,就在这间小店中,刚有一个小小花仙送了一瓶喜欢的甜酒给我,继而又看到了一个身携带“念”的蓝衣公子,本想使出方法来拿练成妄生丹,结果那公子转头过来,我却突然间好似与这个世界有了牵扯一般,似曾相识的桥段,似曾相识的脸,似曾相识的略挑起的轻笑的眉眼。
所以不怨我当时呆住了,因为做了魅的我竟是第一次有了如此鲜活的感觉。
后来我就此事问过十方,换做是他,他会怎么想?
这个呆萌的小和尚终于清醒了一回,他说,阿弥陀佛,再简单不过,世间万物既有牵扯,那这个牵扯的存在即永存,那位施定是你前世的身边之人。
对,我当时也是这样认为,所以从一开始,我便认定了他是认识做魅之前的我的,并且很熟,并且关系很难说。一旦心里清楚了此等牵扯,那他的任何细枝末节在我眼里都是有深意的,听师父说过,人死后凝结成魅,相貌并不会改变,这个人假装不相识,
第三章 红油纸伞(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