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夏一直陪着他,喂水喂药。班超守了一会儿,被米夏劝去睡觉。可是躺在炕上,辗转反侧,就是闭不上眼睛。表面来看,番辰说得也没错,他这几年就是个人的任性,凭着一腔热血,东扫西攻,南北纵横,控制了天山南道的绝大部分地区,就等着掏龟兹这颗菜心了。但他能有所作为,假的是大汉朝的威风,西域各国支持他,也都是看重他汉使的身份,没有朝廷这颗大树紧靠,就凭他这几十人马,略微大一点的国家,都可以将他们至于死地。但是朝廷的指令是三年半之前的事情,那时候忠为啥不劝他回去呢亲情安全利益连西域当地的官员都知道章帝的决策是错误的,那才是真正的小儿任性,于是就有黎弇死谏,就有于阗王的周旋,就有百姓抱马腿、流长泪。当他宣布留下来战斗的时候,百姓弹冠相庆,官吏烤羊祝酒,就更是说明问题。外放之臣做事,有时候不能光听上头怎么说。皇帝坐在戒备森严的深宫里,对天下寒热、百姓疾苦究竟能了解多少,他的所有决断,都受到智力的制约,受到具体管事官吏的左右,受到环境和情绪的影响,甚至有后宫作梗,而这些人里难免有个人私心存在。有时同样一件事情,在皇帝高兴时禀报和在发怒时禀报,那结果都有可能大相径庭,朝堂里的官吏奏事,往往要看皇帝的脸色,是阴是晴。所以皇帝决策失当的事情,也是常有的,特别当这个皇帝还不怎么成熟的时候。问题是当庙堂的决定明显错误的时候,作为地方大吏、钦差要员,如何通过自己的努力,减少或消除错误政策的影响,甚至艺术地纠正来自上面的错误,来为朝廷争得根本利益,为老百姓造福。朝廷虽然是某一家族的,但天下并不只是这个家族,天下是老百姓的,朝廷也是靠老百
第35章 过招(中)(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