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又惊讶于自己为何表现得如此不平静,她也就见过他两三次面,倒已似相识许久,自己不免难为情起来。他笑着和她招呼了一声,手里拎着东西像有什么事情要出去,她感觉久已不见他,每次来店里都不曾见到他,这时已不自觉向他走去,“小赵师傅忙喔,这一向又要去哪里?”“咳,去亲戚那里送点东西,喊我小赵就行,只是学徒……”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跟她说,一边把东西挂在自行车龙头上,系紧。她看到他还带着一扎万年青,想必是他们店里那盆老万年青分出来给人家去养的,她便问他讨一株,说眼馋他们店的万年青许久了,一直都想迁一株,又嫌柜台那个伙计小气,不想跟他开口。她看他蛮急着走的,便也没和他多说,他和她打了个招呼就骑车走了。她拎着那株万年青站在街头的风里,五月的夜风已有股暖意,吹上身来软绵绵的很舒服,心里却空了一块。
那株万年青种起来了,她在厂里找到一个废弃的花盆,把万年青养在窗台。
窗外已经没有油菜花了,仿佛只是一刹那之间,好似一场灿烂辉煌的梦瞬间过去了,她犹记得他拨开烂漫的花丛过来拣风筝,带着身后梦一样大片的金黄色,以及漫天的风筝……五月的春季有种澄澈,大片的绿意,一片湛蓝的天空,干净得让她失落。
之后的一段时间她们纱厂很忙,每天都转得像个陀螺一样,烦躁而压抑,下班回来累得都不想动。她也有段时间没去赵兴记了,都是就近买的一些糕点半夜充充饥,能抵饿就行了,顾不上别的。那段时间她唯一的慰藉便是窗台的万年青。后来稍稍缓下来了,没那么紧张了,她的嘴巴倒想念起了那桂花糕。
那天下午她便去赵
第二章 桂花糕(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