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理解他的爱,不然他腹部那一刀算什么?或许他是爱她的,只是藏得太深爱得太偏执,所以一时失了轻重吧。他出门上了人力车,临行却又回转头来朝她这里摆了一下手,她逞强地脸一别,眼眶瞬间泛红了,他又仓促回过身不再看她,催促着车夫疾忙走了。
今年的天气变换得特别快,这才五月,都仿佛已经要入夏了。她也是过了好一阵才慢慢平复下来的,请了半天假在家洗洗晒晒整归整归,夏季的衣物要拿出来了,翻腾五斗橱倒是翻腾得一地樟脑丸,先前那段雨季里撒进去的,拿申报纸包得乱七八糟——是的,她现在有时候看看之前做的事,真还有些无法理解。她整个人是比之前镇静了许多,她在晒台上扬着床单晒起来的时候也这么觉着了,那是条淡蓝色的床单,和天空的颜色很接近,扬几下往竹竿高处一抛,午后的阳光照过来,风里面飘啊飘……她微笑地走到晒台边缘,叉腰往西望去,望了一会儿又望望东面,返身挎上盆晒台扶梯上下去了。这么一通忙碌下来究竟是累着了,前面倪小姐的房间里俞妈在拖地板,前窗后窗开开有股缓和的风贯穿进来,吹在汗蒸蒸的身上,惹人困倦。她感觉自己这一阵来懒了许多,许是天气热得太快的缘故吧,身体有些受不了,在必芳斋站一阵就想找个骨牌凳坐,每日午后的那段时间简直不行,一坐下来就打瞌睡,桂生毓芬自然不会说她,她自己觉得很不好意思。不过今朝倒可以休憩一下,这一睡仿佛是集结了这一阵来所有渴望的睡眠,睡得昏天黑地,噩梦连连,黄昏醒来无比的难受。那时候灶披间里俞妈正在炒菜,她闻着那股油烟味径直地欲吐出来,跑到卫生间却又呕不出来了,平复下来用冷水洗了把脸才好一点。
第十六章 出走(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