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烟稀少的小镇,我们都像是一家人。我家和阿杜家住在一个院子里,从小我就跟在他后面“阿杜哥哥,阿杜哥哥”地叫。
“丫头,你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呀?”我四岁的时候第一次找阿杜玩,他歪着头这样问我。
“喏。”我用手指着家门口说:“因为我家门前有七棵柳树呀,我爸爸又姓柳,我当然要叫柳七啊。”
“噢,是这样啊。”阿杜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那以后你跟着我玩,我就叫你小七好不好?”
“好啊好啊。”我高兴地拍着手笑道:“爸爸也喜欢叫我小七。我最喜欢别人叫我小七了。”
小时候的阿杜长得白白胖胖的,因为身体不好,他奶奶经常把他里三层外三层地裹成一个球。阿杜一走路,像极了糯米团子在地上打滚。小时候他对我取的这个外号极为不满,三天两头找我打架,却从没有赢过。长大后我打不过他了,却还是常常拿这个外号损他。我说你以前还讨厌那个外号,现在知道后悔了吧?你看你以前长得多可爱啊,白白嫩嫩的,现在,我不屑地瞟他一眼,叹口气,摇了摇头。
他气得在后面用书砸我。
我记得阿杜是在初中毕业的那个暑假长变样的。从幼儿园到小学,再到初中,我们俩和着院子里的小伙伴爬山,采草药,摘野果,摸鱼虾,除了看书和写作业的时间,好像没一刻消停过,就连初三也是这样。镇上只有一所学校,没有高中,想读高中就只有考进县城。县城也只有一所高中。所以未到毕业,班上的人已走得七七八八的了,他们都已接受父母的安排去县里的煤矿打工,或是帮父母守着自家经营的小卖部,理发店。
第一章:似是故人来(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