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山,小街上并不见什么行人,是个非常清幽的所在。
黄老先生六十出头的样子,精神矍铄,身板硬朗。他热情地与我们握握手,看得出,他从前是个长期在船上的船工出身,皮肤有些黝黑,手很有力道,布满老茧。
黄老先生之前已经了解了我们的来意,客气地给我们几个把茶倒上,又掏出烟来,一人给我们敬了一根。开始慢慢讲了起来。
八五年时,老黄还是县运输公司的职工,他工作的那艘船是一条三千吨的驳船。出事的那天,是夏天最热的时候,已经在船上呆了快三十年的老黄,记忆中,还从来没有遇到这么难熬的夏天,轮机舱里不到十分钟,浑身衣服就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们的船白天跑了一趟武汉,当天卸了货就返了回来,船过九江时,已经入了夜,但想到再有一两个小时就到家了,老黄还是很高兴,就来到甲板上吹吹风,看看夜景,顺便抽上一支烟。
那时正是鄱阳湖涨水的季节,湖面平静,但四周除了能看到自己船上的光亮,漆黑一片,连熟悉的湖岸线上的灯火都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平时即便是夜晚,总有些水鸟在湖中飞过,可今天不知怎的,一只都看不见。而潮湿闷热的空气像一堵墙一样,压得人喘不上气。
老黄侧着耳朵听了听,无尽的黑暗中,只有自己船上发动机的轰鸣声,再没有一点声音,好像周围几里再没有其它船只。这个时间,是鄱阳湖水运的旺季,运瓷的,运茶的,运布的,运煤的,船只即便是入夜,也应该穿梭不止才是,这还不到九点,怎么连个船影儿也见不着了?
老黄扔了烟,匆匆跑进驾驶舱。他总觉得心头沉甸甸的
第一百四十八章 舟行(戍)(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