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到十分钟。但这段路在我的半梦半醒之中,似乎漫长无比。在这段大脑的空白中,我似乎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我的头顶响起,“已经结束了,尘归尘,土归土,已经结束了。”
但我在睡梦中追问时,反复只是这一句,这让我很是烦躁,索性不再理会。我不知道这句话在我脑海里重复了多少遍,就在身边的曹队推了我一把,让我睡意尽失时,我恍惚听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声音,一句不一样的话:“对石头来说,开始和结束又有什么区别?”
疗养院的胡院长专门给周程腾了一间治疗室出来,汤斌文的床被放在房间的正中。汤斌文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似乎完全没有知觉,浑浊的双眼盯着天花板,面无表情。一条薄被盖在他的身上,可能是肌肉萎缩的原因,被子下面仿佛就是床板,好像根本没有身体一样。他的头顶连接着很多各色的金属导线,床头的仪器不断闪着淡蓝色的幽光。
屋里拉着厚重的窗帘,光线昏暗,只在床头的金属推车上,放了一盏台灯。我这才发现,周程就坐在台灯的后面,不知为何戴了副墨镜,头半仰着倚着椅背,一动不动。
也许是听到了我们的脚步声,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我们做了一个出去的手势,然后把我们带到了旁边的一小间办公室。
摘下墨镜的周程,并没有我原以为疲惫不堪的样子,反而显得神采奕奕,从眼神中能感觉到他刻意隐藏的兴奋。
“周程,怎么样,这个病人不一般吧?早跟你说了不会让你白来一趟。”曹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但周程却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小声的手势。
“汤斌文躺在那,好像一点
第二百二十一章 刺青 (续)(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