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下一字时,前一个字慢慢的变淡,仿佛是用水在绸面上扫过,而一句终了,前句也就隐去不见了。但这些字出现在巨大的纱幔上,给人的视觉冲击力还是很强的,其中的意境、韵味已经完全超出了传统京剧的形式,但与唱腔内容、布景设置,舞台氛围高度融合,丝毫不显得突兀,把观众完全代入了情境之中。
唯一让我觉得有些不解的是,这字并不是女子所写,没有娟秀柔美的韵味,反而骨架苍劲,行笔洒脱,颇有点大师的风范,似乎与主题不太相符。再一细看,我猛然明白,这字与一年多前胡安北寄给我那封信的笔迹无比的相似,想想胡安北是演出的总导演,又是艺术总监,由他来写这特殊的字幕也很正常,只是我好奇的是那唱腔究竟是不是他唱的呢?
这场完全颠覆传统京剧的视觉盛宴,无疑寄托着设计者超前的创新意识,对传统京剧神韵挖掘的心力,可以说十分的成功。但为什么设计者有意识的抛弃了京剧名角的扮相,身法?为什么不愿让演员面对观众,始终是个背影?又为什么只有这样一个节目采取如此特殊的表现形式?难道是导演在刻意掩盖着什么?
我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快步退出礼堂的大门,在走廊已经有些昏暗的灯光下,展开之前彭玉书给我的节目单,翻到最后一页,仔细看了中场休息后第一个节目的介绍,曲目叫《木石缘》,但演出者一栏赫然写着“小玉兰”三个字。我楞在了原地。
当我再次走进剧场,舞台上的背景已经发生着改变。在那个一动不动的背影周围,出现了很多长袖翩跹的女子,以袖为舞,时隐时现。而那些亭台楼阁慢慢变成残垣断壁,荒草代替了绿柳,池塘化作了水坑
第二百七十四章 戏魂 (亥)(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