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手点头,笑道:“是呀,我是燕京人,今年大四,马上要写毕业论文,特意跑出来感受生活。可惜这生活呀,总是和艺术脱钩,极其无趣。”
我看着他,就好像听人在我耳边说:“这肉啊,吃多了以后全无意思。”
可他哪里知道,世界上还有大把的人吃不起肉,比如说我们。
歌手问我:“贵姓”
我说:“李天行,丘安人。”
歌手拿起吉它拨动琴弦,叮叮咚咚两三声,如泣如诉。
我说好琴。
他说:“我叫韩宇,宇宙的宇。”
殷焓哈哈大笑,上气不接下气道:“我哥们夸你琴好,你却自报家门,驴唇不对马嘴。”
韩宇不以为意,说他很有趣。
殷焓舔着嘴唇问:“低级趣味的趣”
“不,”韩宇摇着头,拨弄着琴弦说:“情趣的趣。”
“草,”殷焓第一时间想到了“情趣用品商店”,悲愤道:“这他妈一个意思。”
韩宇哈哈大笑,露出脖子上一根粗粗的金项链,这小子挺有钱啊。
我有些搞不明白,像他这么有钱的人为什么非要跑到地下通道来体验什么生活,而且还能弹出那些如泣如诉的忧伤琴声。
韩宇留意到我在观察他,笑问:“看啥呢”
我说:“我感觉你挺有钱,又感觉你挺忧伤,一时间想不明白。”
韩宇笑眯眯看着我,不置可否道:“你会画画”
这是他第二次问我同样的问题。第一次发问的时候语气随意,此番发问比较正式。
009、歌手和流浪汉(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