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难捱。子金四顾无亲,那里去住看了看甘露寺前有座土地庙且宿了一夜,明日再作道理。才待进庙安身,只见一个老和尚,打着灯笼出来关门,看见子金一个少年小官,穿着两截短衣,在门首站立,忙问是寻房的,访客的如今金兵取了东京,比不得太平时节,关得门早了。指着门上告示道你看看。子金抬头细看,只见上写着饮差守御江南兼管淮扬兵马都统制韩为严防奸细事照得金人犯顺,袭取东京,镇江为南北要冲,奸人不时窥伺。近因塘报紧急,江上戒严,恐防江北商旅内藏奸细,伏祸不浅。
今凡寺观庙宇,不许容留行客止宿。如有面生可疑、系东京语音者,即时报本镇审验过江,无论僧道村坊,敢有私留,以军法处斩,决不轻贷。特示。
大宋建炎三年三月日谕众通知
沈子金看毕榜文,吓得面如土色。那老和尚见生说话蹊跷,不像行客,把门一关,孤零零关在门外。幸得江南三月天气不冷,在石台上坐了一夜。又怕巡夜兵丁看见,伏在一株槐树边,又饥又困。这个浪子,一向受用过的了,也该折算他,这一夜好难挨。
有诗一首,单说少年荡子不可轻走江湖莫道江湖容易游,少年常落下场头。
昆明楚馆人先醉,金尽秦楼歌未休。
千里抛家空作客,孤身失计悔停舟。
堤防陌路交情恶,覆雨翻云何处投。
这首诗单说少年轻浮子弟,仗着有几贯浮钱,自家有些小才艺,狂迹浪游,没有那豪杰的本领。或是遇着那些下流匪类。
引入嫖赌一路,不是诱你一掷千金,说是豪杰的本色,就引偎红倚翠,说是才子的风流,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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