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欲推开她,然而手终究还是停在杨淑妃头上片刻,又终放在一边,只任她这般俯在自己膝头。
良久,太宗才轻轻道:
“无忧的死,与你有关吗?”
杨淑妃平静地笑道:
“臣妾也曾动过杀念的……不止一次,或者该说,自臣妾知姐姐嫁与陛下那一日起,便无时无刻不想杀了她。”
“可是你没有动手,更不曾挑唆教知别人动手……是不是?”太宗轻轻道。
杨淑妃笑得温柔:
“陛下相信么?当真相信臣妾不曾动手?不曾告诉他人,姐姐有气疾,闻不得花粉?嗯?”
太宗沉默良久,才道:
“若果是你,你便必然留不得稚奴——
因为你无法面对那张对你来说,叫你日夜愧疚不安的脸。”
杨淑妃的眼角,隐隐有泪:
“陛下英明。”
太宗沉默,还是沉默。良久才道:
“朕……曾经也对你动过心的。曾经。”
杨淑妃笑了,含泪而笑,风情万种:
“臣妾知道——是在六岁那年的百子宴上,是也不是?臣妾一曲绿腰,陛下都看呆了呢!”
太宗明知她看不到,还是点头,然后才道:
“可是后来……朕遇到了无忧,才知道,有些动心,当真只是动心罢了。那不是情,更不是爱。只不过便是动心。”
杨淑妃的泪水,一滴滴落下,打湿了太宗衣襟:
“臣妾知道……臣妾都知道……陛下……
从来没有爱过臣妾。”
新储立位,步步违心二(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