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宗无语。
良久,太宗才道:
“辅机与房相,不会放过你的。”
杨淑妃才轻轻道:
“臣妾知道。”
太宗点头,右手一张,一枚握得温暖的蜡制药丸,便出现在手心,放在淑妃眼前:
“不会很痛苦,会很快。”
“陛下不是对王德说,要让臣妾一世痛苦,生不如死的么?”杨淑妃伸手去握了那带了体温的药丸,含泪问道。
太宗淡淡道:
“你继续活着,朕的儿子们,便都活不得了。哪怕是恪儿、愔儿,还有明儿。——你从来不曾忘记过,因为朕,你的父亲才国破家亡,自己也落得个不得善终的下场。
是故,所有人都以为,你这般待朕是痴情……其实你当真是对朕痴情一片,只不过,你无法面对这份痴情,于是便索性将自己也当成了这份情仇的一部分——
只要你活着,你便要伤害所有人来报你的父仇,尤其是你自己。
这样的日子,你已然过了这么多年,也够了。”
杨淑妃泪如雨下,又急又凶,嘴角却含着笑:
“陛下知我。陛下……仁慈。”
太宗合了合眼,终究还是叹息一声,慢慢起身走向殿门。
杨淑妃没有拦着,也跟着起身。
二人未曾互视一眼。直到太宗离殿门口几步之遥,才停下脚步,头也不回道:
“无论是愔儿、恪儿,还是明儿。他们都会活得好好儿的。
还有高阳,朕也会让她风光地嫁入房府——
即使她……”
新储立位,步步违心二(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