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七尺男儿,哪里便有这许多泪?收了罢!再者……你看,”
太宗指着自己身上已然满身是洞的袍服,笑道:“父皇的衣裳……可应了你的话儿呢,从来没换过……
都破成这样了……虽然此战不算胜安,可好歹也是颇有建树的——咱们却得好好儿地回了长安才是……
稚奴,你去替父皇取件新衣来,父皇换上罢!”
李治含泪而笑,道:“稚奴早就备下了。”
于是一挥手,便见德安奉了件新衣上前,交与李治,亲手替太宗更替。
一侧,长孙无忌等人乃叹道:“主上性极爱洁,已然成癖,然此番身在辽东时,虽盛暑流汗,污之甚垢,却始终不肯易此袍下身。至秋时,此袍已然穿败如洞旗,臣等数请易袍,主上却只道军士衣衫多鄙陋,若独着新衣,却不甚得当……
是时只觉主上同下之心甚苦,而今才知主上怜子之意,更苦也。”
太子闻言,乃再不忍,俯于太宗手边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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