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敬宗入内,假作议文论史,探一探这个成日跟在房相身后,处处讨好房相的小人之话——
德安,你说这世上,哪里还有人比这许敬宗看房相所为更得清楚的呢?便是房相再不耻于他,可他却还是日日跟着……想必,房相一言一行,心思如何,他都牢牢揣度在心……
结果……”
李治轻轻一笑:
“果然,小人多愚夫。这许敬宗闻得国储有召,又逢房相新逝,自以为是个借房相之逝上位的好机会,竟把房相所言抖落个一清二楚——
他说,房相曾不止一次与诸人争议,汉时元帝刘奭立政君为妻,到底是不是有违孝德——虽然诸臣皆以为,毕竟此事乃宣帝(汉宣帝刘询)亲旨,无碍孝德。
可他却固执以为,毕竟政君之前,已有宣帝宫人之号在身。元帝若果心存孝德,则当不立政君也——
德安,你想一想,即使王政君这般有谨慎柔礼之德,仪昭后宫之名,甚至为大汉宗室尽忠保德至掷玺责侄,不改服制之史传贤后……
房相都因为她曾身侍二主而不喜……
我还能信,他临终请命于我,要我立媚娘为父皇正妃,是为了将来,我可以得媚娘为妃为后么?”
德安哑然。
良久,李治才轻轻叹道:
“不错……
你说的不错。对房相而言,因为我是父皇与母后所最宠爱的小儿子,大唐未来之主,是故我的一切,在房相心里比任何事都要紧。
而媚娘的命格是旺唐三代——也就是说,房相是算定,便是媚娘成为父皇新后,那也不过是大唐少旺一代罢了——却
金乌渐逝,玉兔初升三十一(2/6)